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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人生 | 分 居 的 感 动
时间:2018-01-09 11:33:50    来源:城固网    浏览次数:    新闻首页    我来说两句()

  前儿下午,在院里和老街坊们闲聊,无意中竟听到了一对恩爱夫妻老都老了,却要分居的故事,却让白发满额的我,眼眶发酸,心潮难平。
  故事发生在距城固县城20多里的文川镇某村,居住着都姓张的老两口,比我大7岁的张大哥在村办小学教了半辈子书,当年娶了来自桔园镇大字不识的村姑张小妹为妻。一晃,这俩扎根夫妻都老了。两口子生育的一儿一女都没出远门:儿子就守在本村务农娶妻生子,靠好政策勤劳致富,盖起了五间式的两层新楼房,买了电动摩托车、三轮机动车,还有一辆小汽车,爸妈住一楼,儿子儿媳住二楼,孙娃大学毕业在西安工作并买了房。女儿就更能干了,心跟她妈一样巧,务元胡务桔树、务葡萄务猕猴桃,样样能行,嫁给了博望办事处荷花村的致富能手强娃,也姓张,小两口铆足了劲儿创新发展,成了县上表彰的致富示范户,女儿生的一对儿女,活泼可爱聪明健康,分别在城固一中、考院小学读书成绩优异,令人高兴。
  77岁的张大哥和71岁的张小妹,守着这么一个四世同堂、儿孙孝敬且事业有成、人才倍出的大家庭,应当乐的是整天合不拢嘴,可为啥闹起了“分居”的矛盾呢?
  5年前,一辈子不爱多讲话的张老师,黑着脸撅着嘴,什么原因也不讲,儿女们谁劝也不听,搬着铺盖枕头,生生住到了一楼左侧原来大孙娃在城固时住的那间房,不明不白、不依不挠的跟和他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了50年的老妻张小妹“分居”了。
  因为没念过书,一辈子对老汉百依百顺的张小妹靠丈夫那微薄的工资,经营家庭操持家务、养儿育女伺候丈夫,几十年来在村里村外留下了贤惠能干女人的好名声。可如今俩人都老的发白齿落、腰弓背驼了,却好好地被老头“分居”了。小妹既想不通又怕儿孙邻居笑话,哭过求过苦苦的劝过,都没用,倔了一辈子的老头子,还是离开自己,搬到孙娃屋里睡去了。这件不大不小的意外变故,惊动了全家老小,快50岁的儿子儿媳劝、女婿张强娃跟女儿放下葡萄园里的活,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娘家劝爹,俩孩子一声声带着哭声,叫着“外爷!外爷”的劝,都不顶事,张大哥顽固极了,死活不愿意搬回去再跟老伴睡,发下的誓言是:“你们把我老子从坟里叫醒请来劝我,我也不再回去跟她睡!”
  没辙了,谁也没办法解决这对老夫妻不明就理的“分居”矛盾。村支书、村主任、村老年协会会长,还有老汉的亲朋好友都来劝过,没用。慢慢的、张小妹和儿孙们都适应和习惯了这桩“分居”的巨变,只是加倍的更关心、照顾他爷爷的饮食起居、拆洗被褥、擦脸洗脚,真可谓处处贴心。
  光阴似箭、时光如梭。刹那间5年过去了,张老师的生命旅途终于走到了尽头,病危弥留之际,神智却异常清楚,面对围在床前的全家老少四代十多口子儿孙,面对恩爱一生结发老妻的再三询问。张大哥才断断续续却又明明白白地讲出了那叫人心碎的与老妻分居的原因:“唉!我五年前老觉得肚子疼,吃了好多药总也不见好,就去汉中的大医院检查,几家医院化验透视都确诊我肚子里长了个瘤子,是恶性的癌,晚期治不好了,但还能活个五六年。我打那时起就下了决心,跟你妈分开睡,你妈比我小7岁呢,而且一辈子都没啥病比我身体好,肯定是个长寿的人。我怕我突然走了你妈不适应,就提前分开睡,让她慢慢习惯单独睡,免得我走了以后她一个人不习惯。”
  屋子里哭成一团。那是老妻理解而感激的哭声,还是儿孙们敬佩而感动的哭声?张大哥在哭声中安详的含笑而去、去了天堂。这桩故事留给我们,除了感动、震动,还有许多许多对人生、对夫妻情深的思考。
(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城固县委老干局退休干部  王长江(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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